死人复活记

作者: 优文摘 分类: 故事会 发布时间: 2020-12-30 10:00

  1、死了
  
  赵大华是淮水市尖嘴山煤矿小老板。这天,他从外面办事回来,刚刚走进办公室,突然有人跑来向他报告:不好,二号井下有人出事了!赵大华火急火燎地赶去一看,只见有个矿工口吐白沫,眼睛圆睁,浑身抽搐,不省人事,但身上没有一点外伤。赵大华马上明白,这个矿工是突发了急病。他火速叫来了一辆车,紧急把病人送往医院,但半途上矿工就停止了呼吸。
  
  据几个目击者说,这个矿工刚下井时很正常,上岗不一会就说头晕,接着就口吐白沫,渐渐失去了知觉。发病症状很像癫痫病,就是乡下人说的“羊角风”。
  
  矿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,属于因公伤亡,煤矿负有理赔责任。赵大华很快找来了死亡矿工的介绍人,了解这名矿工的有关情况,准备进行理赔工作。这里招矿工有个习惯,大多是前带后,早带迟,先来的矿工往往是后来的矿工的介绍人。这名死亡矿工的介绍人叫黄金堂,他马上向赵老板介绍了死者的情况。
  
  死者名叫潘家贵,是黄金堂的老乡,家住邻省蔡县马集乡果树村。这潘家贵父母双亲尚在,还有一个哥哥和嫂嫂。嫂嫂叫王翠娥,就在矿工食堂做临时工。黄金堂说,潘家贵家里比较困难,父母身体又不好,请求赵老板在理赔上给予适当照顾。赵老板说,矿工病亡,在理赔上有个基本框框,只能按规定办事。黄金堂问,王翠娥作为死者家属,来办理理赔手续行吗?赵老板说,死者亲嫂嫂可以作为家属商谈理赔事宜,但一定要有乡村组织出具的有关证明材料。黄金堂说,那就赶快叫王翠娥回去打证明。
  
  第二天傍晚,王翠娥拿来了一系列的证明材料。材料显示的情况,与黄金堂说的基本差不多。商谈理赔的事很快就达成了协议,矿上一次性支付给潘家贵家属赔偿金6。5万元。
  
  就在王翠娥来领补偿款时,矿上又出事了:煤矿老板赵大华失踪了!
  
  赵大华有个同学叫韦民,也在淮水市承包了一座小煤矿,两矿相距不过百余里。赵大华在支付赔偿款时资金不够,就去找韦民借钱,坐车本该几个小时就可以回来,可他一去两天竟没见人影,而且手机也不开。打电话问过韦民煤矿,对方说,赵大华根本就没有去过那儿,韦民这些天也不在矿上。
  
  这就奇怪了!好好的一个大活人,怎么突然间蒸发了?想赖皮不成?不会!小煤矿的效益不错。王翠娥拿不到赔偿金,就在赵大华家里又哭又闹。赵老板爱人耐着性子解释:“你就再耐心地等等吧,钱少不了你的。你急钱,我还急人呢!”
  
  2、活了
  
  赵大华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原来,赵大华去找韦民借钱那天,半路上碰上了韦民,赵大华便把借钱的事说了。韦民听完介绍,懊丧地说,上个月他的矿上也发生了一起矿工死亡事件,他一次性赔付了6万多元。赵大华一听,不觉一惊,马上就问那个矿工是怎么死的?韦民把情况一说,赵大华顿时惊呆了:死在韦民矿井里的那个矿工,发病的症状居然跟潘家贵一模一样,也是先头昏,继而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最后抢救无效死亡。
  
  令赵大华惊讶的还有另一件事,韦民矿井里死亡的那名矿工的介绍人,居然也姓黄,叫黄金旺,与黄金堂只差一个字。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是能说会道。这两人莫非是弟兄?再说两个亡者症状一模一样,是偶然的巧合,还是有什么猫腻?赵大华心中疑窦顿生。他突然决定悄悄改道去邻省蔡县,亲自去了解一下死者潘家贵的家庭情况,以及黄氏弟兄的为人。
  
  赵大华到了蔡县马集乡果树村之后,以一个生意人的身份,先找到了果树村村主任。当问到他们村是否有个人叫潘家贵时,村主任爽快地回答:“有哇!”赵大华说,他想找潘家贵家属有点事,但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,想请村主任指个路。哪料村主任回答的一句话把赵大华吓了一大跳,村主任说:“你要找潘家贵的家属,何不直接去找潘家贵?”
  
  “潘家贵他……”赵大华吃惊地只说了半句就打住了。
  
  村主任没注意赵大华的表情,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座草棚,继续说道:“潘家贵在给我们村看鱼池。喏,站在草棚边的那个人就是他。”
  
  啊!潘家贵?潘家贵活了?
  
  赵大华差点喊出声来,他头脑“嗡嗡”作响,立即意识到自己矿上死亡的那个人,原来不是潘家贵,真的潘家贵还活得好好的!
  
  死者不是潘家贵,那黄金堂为何要撒谎呢?死者不是潘家贵,王翠娥又怎么从村里开出了一系列的证明?幸好身上还带着一张王翠娥交给他的潘家贵的证明材料,赵大华立即将那份材料递给了村主任,问这证明是不是村里开的?村主任一看马上点头答道:是村里开的,而且是他亲手写的。赵大华接着就问,潘家贵人在家里,村里为什么要开出这张证明?村主任慢条斯理地说出了原因:潘家贵的嫂嫂王翠娥,在外地打工,她说她给小叔子潘家贵物色了一个女朋友。女朋友要了解她小叔子和家庭的情况,说是口说不可靠,非要村里出具书面证明不可。
  
  哦,原来如此!
  
  赵大华不动声色地掏出中华香烟,敬了一支给村主任。他见村主任挺高兴,就又问起黄金堂来。他说自己是个推销员,最近认识了黄金堂,他们之间有点业务往来,想随便问问黄金堂的一些情况。村主任马上作了简单的介绍,他说:“黄金堂祖辈都是地道农民,他还有个弟弟叫黄金旺,两人长年都在外头打工。至于他的为人嘛——”村主任迟疑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人还可以吧,不过——过去也出过一点小问题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不肯再往下说了。不过,赵大华心里已经有数了,他火速赶回去,把掌握到的情况向当地公安部门作了汇报。
  
  3、栽了
  
  公安部门马上对黄金堂和王翠娥进行了监控。就在当天傍晚,警方在黄金堂的家里搜出了死亡矿工的身份证。原来死者名叫关小山,是东北人。当初他来到赵大华矿上,想找份工作,是黄金堂接的头。黄金堂说,到矿上当矿工可以,但有个条件,一定要改名叫潘家贵。关小山问他为什么要改名?黄金堂解释说,矿上没有用工指标,想当矿工要找关系,潘家贵是他亲戚,矿长已经同意他来当矿工,但现在家里有事来不了,就叫关小山冒名顶替潘家贵来上班。关小山想,只要有事干,名字叫啥也无所谓。
  
  关小山上班后,怎么又发病死在矿井里了?在提审中,黄金堂交代了整个案件的经过。
  
  刚到矿上,关小山人生地不熟,黄金堂见他老实,就有意对他假关照。有一回矿上食堂过了打饭时间,黄金堂就把关小山叫到自己家里吃饭。那天正好王翠娥也在,黄金堂指着王翠娥说:“她叫王翠娥,是我老乡,在食堂做事。往后你小关有什么事可以找她,大家都称她是热心嫂子呢!”王翠娥马上笑着接腔道:“黄班长说得对,你一个单身汉在外不容易,往后有什么缝缝补补需要帮忙的,只管说一声。”
  
  打这以后,关小山和王翠娥就熟悉了。要是轮到王翠娥打饭菜,她总是偷偷给关小山多打上半勺;关小山有针线活,王翠娥马上主动去帮忙。
  
  有天晚上,王翠娥要关小山帮她写封信,关小山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?王翠娥说,她娘一个人过,家里没电话。晚上关小山就去了王翠娥住的小出租屋。小关进屋后,王翠娥叫他先坐一会儿,说自己从外面回来要换件衣服,说着就躲到帐帘里去了。小关刚坐下不久,门突然“咚咚”地响了起来。小关一看,门不知啥时上了闩。他正要起身去开门,只听一声轰响,门被人一脚踢开了,忽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闯了进来。大汉不由分说,揪住关小山就是一顿狠揍。关小山被打得鼻青脸肿,喊爹叫娘。大汉说王翠娥是他老婆,要关小山拿5000元现金出来了事,否则就把他那玩意儿废了!
  
  就在关小山为筹钱急得头发开叉时,黄金堂假装很关心的样子,给他出了个马上能赚大钱的点子:他叫关小山吃下一种特制的麻醉药,这种药吃下去,能昏迷五六个小时,看上去跟死了一样,这样便可以从矿上骗出一大笔钱来。关小山有点不大相信,黄金堂马上就在他面前吃下了那种药,结果5个小时后真的慢慢苏醒了。
  
  关小山要钱心切,后来就在一次上班前吃下了那药。不料关小山吃下那药下井之后,就再也没有活过来。原来黄金堂吃下的只含有少量的麻醉药,而交给关小山的是浓度极高的麻醉药,这种麻醉药吃多了很容易致人死亡……
  
  黄金堂和王翠娥的恶行,理所当然要受到法律的严惩。出人意料的是,韦民矿上那起矿工死亡案随后也告破了,主犯就是黄金堂的弟弟黄金旺。作案的手法完全一样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